雪初立在船栏边,望着江水在船下涌动,低声叹道:“一个人抱着孩子走这一路……夜里怕是连觉都不敢睡实。”
江风迎面吹来,拂乱了她的发。她把散到颊边的发压回耳后,过了好一会儿,才听见沈睿珣开口:“为人父母,总不愿见孩子受这样的苦。”
他一手搭在Sh冷的栏杆上,在栏边轻轻叩了一下,才续道:“可这世道,愿不愿,大抵都由不得人。”
雪初把披风往身前拢了拢,方才那妇人说那句“能活下来就算命y了”时的神情,又回到眼前。
她转过脸去看沈睿珣,江风扑在她的眼睫上,那层薄薄的Sh意便压在眼底,没有落下来。她想起他在巫山前说的那句“贪得这一晌”,忽然觉得那贪yu并不羞耻,反倒是支撑人在这世间里不至于散掉的东西。
她站了半晌,才迎着风问出一句:“外面……都这样吗?”
沈睿珣将搭在栏上的手收了回来,侧过身替她挡去迎面的风,而后答道:“有好些地方更坏,也有地方还算能活。你若怕,有我在。”
雪初将手伸过去,覆在他手上。沈睿珣反手握住,她便顺势朝他身侧靠近半步,与他一同立在风中,听江水拍舷,听船声破浪,听远处有人低低唱起不成调的民谣,唱到一半又停了,仿佛连歌都要省着些力气。
巫山的峰影渐渐在身后淡去,神nV的传说也被江风卷走。船继续向东,水路漫长,世道纷乱,天光却仍照得见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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