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天之後，一切开始变得微妙而难以言说。
林炎发过去的资讯，隔着萤幕都能感觉到温度的下降，叶非的回复不再像从前那样带着余温，总是简短、克制、刚好够用，既不冷到失礼，也不留任何可以继续延伸的空间。她试着约过叶非两次，对方都用很合理的理由推掉了，可一旦涉及工作，叶非又恢复成那个高效、清晰、几乎无可挑剔的合作方，回馈及时、判断准确，甚至b之前更俐落，俐落到让人无法指责，也无从靠近。
林炎慢慢意识到一件事——她不再能预测叶非的反应了。以前那些细微的情绪波动、语气里的停顿，她多少还能读懂一点，可现在，对方像是把所有可以被解读的部分都收了回去，只留下一个乾净、标准的介面。
她不知道问题出在哪里。
这天林炎只是想确认一个剪辑方向，临时起意，没有提前打招呼就来了叶非的办公室。
“叶非呢？”她随口问。
同事抬头答：“刚下楼，好像约了人在楼下咖啡店。”
林炎点了点头，视线落在那张空着的椅子上——电脑没有合上，萤幕已经暗下去，杯子里还剩一半水，像是人刚离开不久。
林炎生出一丝好奇，转身下了楼。
咖啡店就在楼下，整面落地玻璃把午後的光引进来，空气明亮而透明。林炎走近的时候，下意识放慢了脚步，像是不想惊动什麽。
然後，她看见了叶非。
叶非坐在靠窗的位置，侧对着门口，yAn光落在她的肩膀和发梢上，整个人显得松弛而柔软。她背靠着椅子，一只手随意搭在桌沿，另一只手握着杯子，低头笑着。
那不是礼貌X的笑，也不是她在会议桌前那种收着的、分寸刚好的弧度，而是一种没有防备的、轻的，甚至带着一点点幼稚的笑意，像是完全忘了自己该保持什麽形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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