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写:Istabyouifyouwant,Ikissyouifyouwant.
我写:Downtotheground,myloversleptwiththesnowtonight.
我还写过:Whenthelighthitsyoureyes,therainfinallyhasstopped.
这些歌只有余晨唱过。可是他Si了,我不会再让其他人唱我写的歌了。
他Si在跨年的那天晚上。那天有很多星星,挂得很高,把夜晚照得很亮。第二天,我去了派出所,看到了那一段监控录像。那是快到零点的时候,月城到处都在放烟花,北京路上早就人满为患。有人上天桥,有人下天桥,还有一两对情侣走得太快,险些跌倒。我在来来往往的人群里看到余晨了。他在天桥上停下来,看着不远处一条漆黑的河。之後所有的画面就都在慢放了,模模糊糊的,断断续续的。那些走过他的人在背後拖出了一道又一道彩sE的光线,好像王家卫的电影。
他到底看到什麽了?他是不是觉得那条河很像伏尔加河?我想不明白,我不知道……我只知道他站在原地,又看了会儿脚下的台阶,接着迈开步子,踩空了。他从台阶上滚下来,摔到天桥下,引发了一场规模不小的踩踏事故,导致不少人受了伤,流了血,但是……但是只有他Si了。
当时他躺在地上,好多人围了过去,又全跑开了。一个多小时後,救护车来了,把他抬上了担架。他浑身是血,往上抬了抬手臂,就像要抓住什麽东西一样,很快又放了下来。
这一次他没有把手机塞给别人,没有拜托别人给我打电话。那天晚上,我的手机一次都没有响过。
其实我知道,我知道……不用任何人告诉我,我知道他是故意踩空的。他只是做了一件十八岁那年就该做的事,我一直都知道。我知道这一天一定会来的,所以我从第一眼看到他的时候就在担心失去他了。我不在乎他身上沾了多少泥,多少血,我也不在乎他碎成了多少碎片,我只是……我只是需要他活着,需要他让我惶惶不安,需要他让我提心吊胆。
他Si了,我却没有松一口气。我总是想起他的皮肤,他的後颈。那里是他唯一没受过伤的地方。他在身上到处缠绷带,贴创可贴,裹纱布……除了他的後颈。他的後颈看上去很坚y,很顽强,不用被呵护,也不用被T贴,但是,当我们躺在一张床上的时候,我会抱着他,很认真地亲吻那里,一遍又一遍。
可是等我们下了床,面对着面的时候,我就只能看到他的脸了。
以前我不明白,人为什麽要幻想自己在额头中间长出一只眼睛?就像二郎神那样?遇到余晨之後我明白了,因为只有两只眼睛是远远不够的。如果我有第三只眼睛,也许就能从後面看着他,看他的背,看他的腰,看他的後颈,像一只全年无休的摄像头。我会捕捉到关於他的一切,哪怕在一千个不同的宇宙。他会哭,会笑,会愤怒,会迷茫,会撕咬别人的x口,也会被人压在地上,墙上,冰冷的金属结构上……没关系,这些都没关系,我的第三只眼睛可以帮他承受,替他分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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