殷符浸在浴桶里,浑身散发着浓浊的臭气。
是那种腐烂堆积、连蝇虫也避之不及的恶浊。臭得他自己都几yu作呕。
他只向后倚着桶壁,闭着双眼,任由姜媪用毛巾,一点一点替他擦拭。
姜媪立在桶侧,衣袖挽起,手中软巾浸了热水,正从他肩头缓缓拭过。动作极轻,也极慢,她不出声,殷符也静默着。
桶里的水已换过三遍,腥臭依旧缠绕不去。
又过良久,殷符终于开口,声音懒懒的:“你那好nV儿——恶心人——折腾人的本事,倒是不小。”
姜媪未应,只将软巾重新浸入水中,拧g,继续擦他的背脊。
殷符睁眼,侧首看向她,抬手捏住她的下巴:“朕在问你话。”
姜媪抬起眼帘,轻轻看了他一眼,扭过下巴:“她没杀你。”
殷符一怔,随即低笑一声:“是,她没杀朕。她只是将朕和臭鱼烂虾埋在一处。”他顿了顿,话音里混着嘲意与一丝难以察觉的什么,“盖世功名,大殷开国之君,‘Si后’竟与鲍鱼蝇蛆为伍。你nV儿,真行。”
姜媪不接话,只继续擦拭,从肩到臂,自臂至x,动作仍旧轻缓。
殷符任由她擦着,再度沉默,这沉默持续了很久,久到桶中热气渐渐散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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